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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期】禅文化与岭南人性格
2013-5-24 来源:广东省禅宗文化研究基地 浏览:13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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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年05月11日
地点:广东省中山图书馆一楼报告厅
主讲人:林有能
        
      李伟:各位亲爱的听众,欢迎大家来到禅宗文化大讲坛,感谢你们的不懈的支持。我叫李伟,明显是一个男性(笑)。我是我们禅宗文化大讲坛和禅宗研究基地的义工,在我们美丽的主任箫逸做完母亲回来之前,我会兢兢业业的打好这份工,希望大家给我掌声,谢谢大家!
      这是我们第28期的讲座,有请我们的主讲嘉宾,社科联主席林有能先生!林有能先生一直致力于禅宗文化的研究,著有禅宗的专著《六祖惠能大智慧》,以及在多家权威的杂志上发表过40余篇研究论文。今天林主席将就禅宗文化和岭南人的性格,为我们做一场精彩的演讲。我希望我们在座的各位听众带着问题思考,禅宗的精神实质是什么?禅宗文化和岭南人性格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等等,来进入接下来的欣悦时刻,有请我们的林有能主席!   
      林有能:各位新朋友、老朋友,大家好!感谢各位抽时间来听我的讲座,也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们禅宗文化讲坛的支持,没有你们的厚爱,我们的讲坛办不下去的。今天是第28期,也就是说前面有27位嘉宾在这里主讲过。前面27位嘉宾中,有一部分是出家人,高僧大德,他们可能讲的禅理多一点。有一部分是大学的老师、专家、学者,他们可能讲的学术多一点。今天我来讲,我既不是出家人,也不是大学的老师、专家、学者,我是公务员。所以我既不能讲佛教的佛理,也不可能讲很多学术的东西。那讲什么呢?今天我在这里跟大家学习的是禅文化与岭南人的性格。这个题目是由主办单位禅宗文化研究基地给我定的,是命题作文。这个题目我不一定讲得好,但会尽我的努力。岭南人的性格,尤其是这些年我们讲多了,岭南人、广东人的精神,如开拓、包容、创新等等,到底岭南人的性格跟禅文化有什么样的关系?我想讲讲这个事。
      我们平时说的一句话“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的文化”,也就是说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文化。比如说湖南的叫湖湘文化,湖北的叫荆楚文化,四川的叫巴蜀文化,河南的叫中原文化,河北的叫燕赵文化,山东的叫齐鲁文化等等。那么我们广东呢?我们广东的叫岭南文化。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文化,这跟当地的历史,跟当地的地理环境有关系。
      讲到岭南文化,岭南文化有三大块,一个是广府文化,一个是潮汕文化,一个是客家文化。这三大块不管语言、风俗等等什么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的,就是禅文化,不管是哪一块都有禅文化。所以禅宗文化在我们岭南文化里头,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我们岭南的佛教禅文化在全国也非常有地位,是中国佛教禅宗的重镇。但是遗憾的是目前为止我们广东还没有一部岭南佛教史或者叫岭南禅宗史,到现在还没有。人家其他地方,每个省,好多地方都写了他本地的佛教禅宗,我们岭南这么重要的地方反而没有,有点遗憾我们学界也有点惭愧。
      讲到禅文化与岭南人性格,今天我想讲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岭南的禅文化到底怎么样?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当然要说这个问题说透,说得全面不可能,时间也不允许,我的学术也不允许,也不可能讲这么多。所以我挑几个问题出来跟各位分享。
      第一个问题,我们岭南所处的位置,是印度的佛教来到中国的第一站,可以说是西来初地。佛教是两汉时期传到我们中国来的。佛教来中国两条路,一条是从陆地上过来,就是现在的河西走廊,敦煌、天山那一代;另外一条是从海上过来的,经过印度洋、南中国海,首先到达我们岭南。所以我们岭南是佛教从海路来的第一站。
      那么从印度经海路来到岭南的第一人是谁呢?不确定,文献没有记载是谁最先来到岭南。从目前的材料来看,首先到达岭南的一个西域僧人安世高。这个人是在东汉(公元148年)到了洛阳,到洛阳之后两次来到岭南。那么他是从陆地这条路来,还是从海上这条路来?我们很难确定,因为文献没有记载。有些人就研究了,说他来的那个时候,陆地这条路线上,天山、河西走廊这块正在打仗,很乱,所以估计可能是从海路来。当然这是估计、是推测,没有很明确的记载,因此我们不能确定安世高是否一定是从海路来到岭南的。但到目前为止所知道的,首先到达岭南来的西域僧人是安世高。有文献记载的是支疆梁接,时间是三国时期的吴国,大概是公元225年,他正式从海路来到我们岭南,这是有文献记载的。从他开始,不断有僧人从海路来到我们岭南,因为人太多,我们不可能一一都例举出来,我挑几个主要的人来讲讲。
      比如说有一个叫法显的僧人,他不是印度人,是山西人,他是从中国到印度去取经的。我们现在了解得比较多的是唐玄奘,其实法显比他还早几百年到印度取经。他在公元339年离开长安,通过陆地去了印度,访问过十几个国家,待了十几年。回国的时候他是坐船的,到了印尼,在印尼也待了一段时间,后来继续坐船准备到广州来登陆,可是由于风向改了,这条船被风一吹,被吹到了山东的青州崂山,就是现在的即墨县。所以山东的青州经常举办活动纪念法显的登陆。中国的僧人到了印度,然后从海上回来,本来想在广州登陆,广州是从海上来中国的首选登陆之地。
      还有一个人是义净,他学唐玄奘去西天取经,不是走陆路,而是走的海路,从广州出发坐船到印度去。僧人们有的从海路来广州,有的从广州出发出海到印度,这说明我们岭南确实是佛教来中国的第一站。
      从印度来的,我们还要提到一个人,叫做菩提达摩。这个人非常伟大,从印度过来,在船上漂了三年,到了广东,首先在广州登陆,登陆的地方就是现在西关的上下九,那时候上下九还是海边。所以我们现在把他登陆的地方称之为西来初地,有牌坊,还有很多的碑文。菩提达摩到广州,广州官员到码头迎接他,报知梁武帝。梁武帝派人来,把菩提达摩请到南京去了。所以菩提达摩在广州岭南待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华林寺就是纪念菩提达摩的,光孝寺还有菩提达摩的洗钵亭,广东还有有关菩提达摩的几个景,还有清远的飞来石,叫做达摩石。最后达摩到了少林寺,在少林寺面壁九年,创造出他的禅法,所以菩提达摩成为中国禅宗的第一祖。
      这些僧人从印度过来,我们看看学者是怎么说的?有个叫罗香林的,是早期很有名的学者,是客家人。他就说东汉时期,印度的佛教以及海外各国文化,大多从越南河内以及广东的徐闻、合浦与番禺等港口传入。这个早期的罗香林教授是这样说。
      还有一个上海的教授,张伟然,他专门研究南北朝时期岭南佛教的问题。他说从南北朝开始,从海路来中国的高僧,大多从广州登岸。这个是我们学界里头关于这方面研究的说法。
      我们广州作为西来初地的第一站,僧人到广州来,首先对岭南的禅文化,广州的佛教,以及中国的佛教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做了一个归纳。
      海路运载了大量的佛经,早期的佛经不像现在那样有纸,那时候没有纸,很多用贝多罗树叶做成的,我们称之为“贝叶经”。贝叶经如果陆地来时间比较快,但是时时会遇到打仗,僧人从那边骑马、走路过来,可能运载的量比较少,带得比较少,第二容易受到损害。而从海路来,把贝叶经放在船里头,运载量大,第二可以保护得很好。所以是从海路来的第一个优点,佛经运载量比较大,这是第一个优点。第二,佛经不管你是从陆地来也好,或者是海路来也好,从印度来的佛经首先保持着原始佛经的原貌,它没有经过间接的翻译,直接过来的,从中也可以看到原始的印度佛教是什么样的。不像现在佛经经过几手翻译,变味了。比如说《六祖坛经》传到日本,再传到美国,传到美国就变味了,为什么?他经过日本,日本一翻译之后,把日本的东西加了进去,到美国之后就变味了。马列著作,是从苏联翻译过来的,而不是德国马克思、恩格斯的原本,所以经过苏联翻译,加了很多苏联的东西进去。所以早期的佛经从海路来的,他没有经过间接的翻译,是第一手,还保持着原始的印度佛教的风貌。所以原始的佛经对岭南的佛教,对中国的佛教影响很大。第三,我们可以看岭南,是海路来的第一站,有一个很特殊的现象,怎么样特殊?我们说到陆地来的佛经一般是大乘佛教,从海路来的海经,很多是小乘佛教。陆地来得比较早,先到北方,然后传到南方来。海路来的小乘佛经和大乘佛经在岭南交汇,所以岭南出现了很奇特的现象,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融合在一起。有几个很明显的现象。比如说第一个又修小乘,又大乘的僧人叫做康僧会,在岭南活动。第一篇文章有说到大乘,也有说到小乘的《理惑论》产生在岭南。第一本大小乘结合的译著《法华经》也在岭南产生。所以对我们岭南特别有作用,这种现象,大小乘融合在一起的只有岭南,在其他地方很少,不多见。
     这样的现象、作用,学者怎么评价的?有一些学者讲了,佛教传播的陆路、海路都各有优势。陆路来得比较快,但是佛经是贝多罗树叶写成,不方便运输,运载量比较小。海路来得慢一点,但是运载量比较大。所以佛教最早的传播尽管是通过陆路,但是带来的佛教经典不多,而海路却比较晚,但是这个船装得比较多,一打一打的,所以陆地上传播佛经远远比不上海路传播佛经。这个是学者的评价。还有一个评价,海路运输的便捷条件,使得佛教的经典理论传到中国,岭南得到佛门真传,并且为创立自己的佛教宗派奠定了先天条件。这个是学界里头认为的,佛教对我们岭南西来初地产生作用的评价。
      这个是佛教海路来华的第一站,岭南。
      第二个问题,讲讲佛经翻译的问题,因为早期广州也是我们重要佛经翻译的中心之一。中国翻译佛经最早是谁呢?我们也没有定论,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能说是安世高,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个人翻译佛经最早,他翻译的第一本佛经叫做《四十二章经》。岭的翻译佛经的人是谁最早呢?我们也无法定论。安世高翻译这么多的东西,大部分是小乘佛经的安心法门,应该有一部分是广州翻译过来的。可以查到中国翻译佛经的有名有姓的人大概有200多人。有4千多部佛经,一共6千多卷,这些人我们很难每个人都讲到,只能讲讲其中一部分。除了安世高,还有三国时期,支疆梁接翻译的《法华经》,这第一部《法华经》就是在岭南翻译的。
      中国佛教史上有四大翻译家,有人提三个,有人提四个。这四个是谁?鸠摩罗什、真谛、玄奘、不空。鸠摩罗什主要是在长安翻译,而且他的地位非常高,为什么?以前早期的翻译是印度僧人过来,因为汉文不熟,只能口传说,说出大意,然后中国人把它记录下来。但是鸠摩罗什不同了,中国佛教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他们这帮人已经对汉语非常精通,加上跟中国很多学者一起来做,所以他翻译出来的东西就比较好了。我们现在把鸠摩罗什以前的翻译叫做旧译,鸠摩罗什以后的翻译叫做新译。所以他是里程碑的人物。玄奘在长安、洛阳翻译了很多佛经。不空是密宗的创始人之一,他跟善无畏、金刚智称为开元三大士。不空也翻译了很多佛经。还有一个真谛,我们重点讲讲真谛这个人。为什么?他在广州待了很长时间。他在中国经历了南北朝时期的梁朝和陈朝两个皇帝,在中国待了20多年,其中在岭南广州就待了十几年,所以在广州他翻译了非常多的佛经。我们看看文献关于这个人的记载,《续高僧传》说,真谛在梁陈代,大概23年,所翻译出的佛经64部,一共有278卷。其他印度原典没有翻译的还非常多,有很多的贝多罗经,还有240框,放在光孝寺,大部分没有翻译出来。我们现在确实找不到没有翻译的佛经, 这个是《高僧传》里记载的。
      还有《光孝寺志》也有记载,真谛来到中国,来到广州,广州的官员把他请到光孝寺里头翻译佛经,一共翻译了40部。他在中国一共翻译了64部,其中在广州翻译了40部,可知他所译的大部分的佛经是在广州翻译出来的。所以我们广东也是早期佛经翻译的中心之一。这个是第二个问题,大概讲讲翻译的情况。
      第三个问题,岭南,我们这个地方还是历代高僧大德云集的地方。这些高僧大德有一些是从印度过来的,我刚才讲到安世高,强梁娄至,康僧会、迦摩罗、求那跋陀罗,智药三藏、真谛、金刚智、不空,菩提达摩等。迦摩罗来到广州,在广州建三皈寺和仁王寺,从他开始广州才有寺庙。求那跋陀罗除了翻译佛经,他还在光孝寺建了戒坛,他说往后戒坛有肉身菩萨在这里受戒,后来六祖惠能是在这个戒坛受戒的。智药三藏他从印度带了一棵菩提树的树苗种在光孝寺,他在种树的时候也预言,往后有一个肉身菩萨在这棵菩提树下剃度,后来六祖惠能是在这个菩提树下剃度的。除了外僧过来,还有本地非常多的高僧大德来,从北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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